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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韓劍英:《中庸》里的知行觀及其時代意義

    摘要:黨的十八大以來,習近平總書記在講話中多次強調“知行合一”,“知”是基礎,是前提;“行”是重點,是關鍵。必須以知促行,以行促知,才能真正做到知行合一。這一思想具有深厚的中國傳統哲學基礎,中國傳統核心經典《中庸》就對其進行了系統地闡發。本期報告,來自北京信息科技大學人文社科學院的韓劍英老師將通過細讀《中庸》文本,結合自身心得體會,講解知行的六個境界與五個次第、如何實現知行合一等精彩內容。敬請關注。

    韓劍英

    韓劍英 北京信息科技大學人文社科學院副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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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各位觀眾大家好,我是韓劍英,非常高興今天和大家一起來分享、學習《中庸》里的知行觀及其時代意義。

    黨的十八大以來,習近平總書記既重視戰略目標,又強調站在實處,在講話里多次強調知行合一的有關思想,并對知行的辯證法進行了深刻的理論闡釋和實踐探索,反復強調“知”是基礎,是前提,“行”是重點,是關鍵,必須以知促行,以行促知,才能真正做到“知行合一”。

    習近平總書記對“知行合一”的論述是有著深厚的中國傳統哲學基礎的。中國傳統哲學中具有豐富的知行思想,例如先秦的《荀子》、明代王陽明的知行思想及明末清初王夫之的(船山先生)知行思想等。其中,作為中國傳統核心經典之一的《中庸》包含著系統、理論的知行思想,具有認識論、實踐觀、方法論的多重含義和豐富的時代價值,可惜時至今日并沒有得到充分的認識和廣泛的傳播。所以,今天我希望通過文本細讀這樣一種非常原始且樸素的方式,對《中庸》所蘊含的“知行合一”思想進行認知和闡發,并期望我們的分析對當今新時代“知行合一”的有關理論能夠起到一定的補益作用。

    《中庸》是《禮記》中的一篇,全文3600字左右,在中國傳統文化經典中是篇幅比較適中的一部作品,它既屬于“六經”之學,又是“宋學”和“四書”之學的重要組成部分。北宋初年,由于宋真宗、宋仁宗、范仲淹、張載、孤山智圓等帝王、知識分子和士大夫的共同弘揚,《中庸》作為單行本進入了中國古代的教學體系,成為了公民素質教育的基本讀本。

    《中庸》是中國哲學史上最系統、內涵最豐富的經典之一,是中國哲學思想、語言概念、邏輯方法、世界觀、人生觀和價值觀的集中體現,具有獨特的中國氣質,在個體修身、教育人才、科舉選拔、培育社會共識、家國情懷等方面都發揮著持久而溫暖的理性力量。 就“知行合一”的主題而言,在《中庸》的3600個字中,“知”出現了42個,“行”出現了33個,知行對舉,即成對出現的情況有十余處。另外,《中庸》里還包含著與“知行合一”的方法、次第、目的等相關的大量思想內涵,這些思想內涵通過“道”“教”“學”“三達德”“天”“人”“性”“誠”“名”“成己”“成物”等《中庸》中的核心概念,形成了以道為中心,注重教學,立體化、系統化、理論化的“知行合一”思想。

    接下來我們主要介紹五個問題:一是《中庸》“知行合一”的兩個向度,上合于道,下合于身;二是“知行合一”的雙重視域知天、知人與成己、成物;三是“知行合一”的六種形式;四是知行的五個次第;五是實現“知行合一”的具體方法;六是《中庸》里提到的“知行合一”的典型人格。我們就從這六個方面來探索《中庸》“知行合一”的理論體系,并進一步分析《中庸》“知行合一”理論體系的特點和時代意義。

    一、知行合一的兩個向度:上合于道與下合于身

    當我們講到“知行合一”時首先面臨一個問題:“知行合一”是什么?我們都知道“知”是知識和認識,“行”是實踐和行動,那么“一”又怎么解釋呢?通過細讀《中庸》文本我們可以發現,《中庸》在解讀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這兩大主題時,把知行在兩個向度上統一在了一起,合于“道”與合于“身”,即知行上合于道、知行下合于身。

    首先我們來解釋知行合于道。

    “道”是《中庸》中最核心的概念,《中庸》第一段開篇就講:“天命之謂性,率性之謂道,修道之謂教,道也者,不可須臾離也??呻x,非道也。”又說,“喜、怒、哀、樂之未發,謂之中。發而皆中節,謂之和。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也。和也者,天下之達道也。致中和,天地位焉,萬物育焉。”由此可見,中和之道是《中庸》的主旨思想,“中”指的是天地之本體,“和”是動態中的平衡,“中庸”的庸是人與社會在實踐中對“中”原則的具體把握和運用。“中和之道”包涵天人之道、君子之道、孝的哲學、社群之道、治國之道、至誠之道、教學之道,以及我們今天講的知行之道等等。

    《中庸》中的“知行”其最深層次的追求是合于道,合于包含天人、社會、家庭、國家、教學等在內的動態的中和之道?;诖?,《中庸》在講到“知行”的時候,常常是與“道”聯系在一起的,例如:“道之不行也,我知矣知者過之,愚者不及也。道之不明也,我知之矣賢者過之,不肖者不及也。人莫不飲食,鮮能知味也。”又有“子曰:‘道其不行矣夫!’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,“道”與“知”和“行”三者須臾不可相離。具體而言,“知”的對象是道之行或者道之不行,如果能夠認識到道之行,那就是“知者”,認識不到就是“愚者”,能夠遵循并運用道的運行規律的就是賢者,不能的就是不賢者。

    道在實踐中的發展變化狀況是知的最主要內容,也是分辨知的主體“知者”“愚者”“賢者”“不肖者”的最主要內容。這是我們講到的“上合于道”的內容,接下來講“下合于身”。

    《中庸》里引孔子的話說:“射有似乎君子。失諸正鵠,反求諸其身。在中國的禮儀傳統里有射箭之禮,當君子射箭沒能射中箭靶的時候,我們應該怪什么?是怪箭靶還是箭簇呢?君子之道要修身,講求反躬自問,求之于自身?!吨杏埂防镞M一步講到:“庸德之行,庸言之謹;有所不足,不敢不勉,不敢盡;言顧行,行顧言,君子胡不慥慥爾!言為心聲,它是認識的一種具體表現形式,而德往往與行,也就是實踐聯系在一起。當我們在德行和言語方面有所欠缺的時候,《中庸》里講“不敢不勉有余不敢盡”,就是不敢不努力糾正,即便做得比較好的時候也不能滿足。只有在言語的時候考慮到行動,行動的時候考慮到言語,言行相顧、“知行合一”,君子才可以進一步去采取行動。

    在哲學上,“知行合一”是一個辯證的過程,我們要不斷地反省自己的知行是否“上合于道”,即合于天地之道、社群之道、社會之道、身心之道、知行之道等。同時要做到“下合于身”,當箭不能射中靶心的時候反求諸己。

    從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角度來看,“知行合于道”強調的是認識的對象(所知)及認識的方法(所以知),是認識的客觀性。而“知行合于身”強調的是認識的主題(能知),是認識的主觀性。所以說“知行合于道”是認識的客觀性和真理性的問題;“知行合于身”是認識的主觀性和價值性的問題,當強調知行上合于道,下合于身的時候,其實是在強調我們要考慮到“知行合一”中真理性和價值性的辯證統一。

    “知道”與“行道”通過“修身”的方式,在道與身的辨證發展變化中,在“知行合一”的方向中,表現出道(形而下)的個體化以及個體(形而上)的道化的雙向運動。莊子用“周、遍、咸”三個字,形容作為形而上的本體論意義的“道”的存在是無處不在、無時不在的,而這個無處、無時不在的“道”則通過形而下的個體的知與行來實現實體化。所以道和身的雙向運動,實際上就是形而上和形而下的雙向轉化過程。這是我們講到的第一個問題,“知行合一”的兩個向度。

     二、知行的雙重視域:知天人與成己物

    “知行合一”的兩個向度“上合于道、下合于身”實際上是建構在《中庸》的“天人合一”思想基礎之上的,由此我們可以分析出“知行合一”認識的雙重視域,“知”即知天、知人,而代表著實踐的“行”也包括了雙重視域,即成己、成物。

    《中庸》中多言“天”,開篇第一句即說“天命之謂性”,天在《中庸》中既具有形而上的本體論性質,也包括天地間的本然狀態和自然法則。所以《中庸》里說:“質諸鬼神而無疑,知天也。“知天”就是說,人類的認識要建立于天地之間,不能違背自然的狀態和根本的規律法則。“質諸鬼神而無疑”指不對自然變化產生懷疑,這樣才能夠懂得天地之道,也就是知天了。

    關于天,《中庸》里還有很多地方講到,如:博厚,所以載物也;高明,所以覆物也;悠久,所以成物也。薄厚配地,高明配天,悠久無疆。如此者,不見而章,不動而變,無為而成。天地之道可,一言而盡也。其為物不貳,則其生物不測。天地之道博也,厚也,高也,明也,悠也,久也。“天地之道”有一些非常具體的特征,比如“薄”“厚”“高”“明”“悠”“久”,這都是自然界的本然狀態和客觀規律,人類認識只有在尊重客觀規律的基礎上才能真正地認識客觀世界,只有在真正認識了客觀世界之后才能發揮出認識的主觀能動性。所以說知天,認識的客觀性和真理性,對客觀世界規律的把握是整個認識的前提,當然也是認識人類社會和人類思維的前提,即知人的前提。這就是《中庸》里講的“思之人,不可以不知天”,這句話強調了知天是知人的前提,知天是整個認識論的前提。

    知人是在知天基礎上對人類社會的認識,這里的人類社會包括個體的人的思維,個體的人對家庭、家族、社會、國家等的認識?!吨杏埂防镏v“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,知人也”。也就是說,對人的認識一旦建立在與天地之道不相違背,符合真理與客觀規律的情況下,即便百代以后有圣人現世,他也不會對此產生疑惑,這才是真正的知人。

    知人在《中庸》中也占據著比較重要的篇幅,由此可以體現出《中庸》知行觀倫理性的特征?!吨杏埂返闹旌椭俗鳛檎J識的兩重視域具有同等的價值和地位,其中,知天是最高原則,是符合真理的原則,知人是符合價值的原則。

    從馬克思主義認識論的角度來看,知天和知人構成了人類認識的所有對象,包括了自然界、人類社會和思維三大領域。知天是對包括自然界、人類社會和思維在內的所有客觀規律的探索,當然更側重于對自然本然狀態及相關規律的探索;而知人更強調的是對人的思維、人類社會和歷史本然狀態及其客觀規律的探索。這是“知”的雙重視域,我們再來看“行”的雙重視域成己和成物。

    《中庸》里講:“誠者,非自也,所以成物也。成己,仁也;成物,知也。性之德也,合外內之道也,時措之宜也。”這一部分在探討與“誠”有關的問題時提出,在實踐的過程中,我們不僅要成就自己,還要成就萬物。“成己,仁也”,成就自己是仁的表現,但僅僅成己是不夠的,或者說是不夠充分的,它只是一種向內之道,人之本性還有向外之道,就是要成物,這是“知”,即智慧的表現。無論是仁還是智都是出自人之本性的德行,所以任何時候實施都是適宜的。

    從現代意義上來說,真正的成物才可能成己,真正的成己才可能成物。只有做到成,才能盡自己的性;盡自己的性,才可能成就自己。成就自己才能盡別人的性,成就別人,成就別人的時候才可能成就萬物。好比你幫助別人,別人才愿意幫助你,你自身強大了才有余力去完善周圍的事物。成己和成物既是天地之性的內外要求,也是人之德行的內外要求,因此既符合天地之道,也符合人之道。二者之間是非一、非二、不一、不二、即一、即二的辯證統一的關系?!吨杏埂防锸沁@樣講的:唯天下至誠,為能盡其性;能盡其性,則能盡人之性;能盡人之性,則能盡物之性;能盡物之性,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;可以贊天地之化育,則可以天地參矣。”由此我們可以看出,“行”的兩個向度成己和成物與《中庸》里面的“誠”和“性”這兩個關鍵詞緊密相聯。“誠”是《中庸》里非常重要的概念,也是“知行合一”最重要的方法,這個我們后面會講到。

    責任編輯:楊雪校對:葉其英最后修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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